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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梦·天河渡(四十九章节)

2022-10-19 08:51:35 短篇小说

没想到林黛玉和晴雯回首之时,青埂峰突然出现在眼前,大为惊讶。当她俩再回过首来,只见一道灵河挡在前面,岸边有一个大青石上篆文三个字特醒目“灵河岸”,并且在大青石左右下方又新添了四句碣语,左边“月洒千江,梦境情缘”。右边“情非得已,爱恨如烟”。

“这下方两句是啥意思”晴雯左看右看不解地问。

黛玉说道:“纵然人境虽好,千江有水千江月,但我们所迷恋的、钟情的都会无可奈何地花落去,或说爱或说恨一切皆付诸云烟,最终形同梦幻”。

“是这意思?我怎么觉得林姑娘说的挺牵强”晴雯有些质疑。

“那你也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晴雯愣了半晌说不上来,于是说道:“我又没有你的才情,怎么说得上来”

林黛玉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幕熟悉过的印象,说:“这里好像挺熟眼,有点印象,似乎在这儿流连过”。

“我怎么就想不起来”晴雯说。

“你瞧,那是青埂峰,我们来到青埂峰下”黛玉指着前面的一座山峰说。

“我怎么就没有一点印象,我好像从来都没到过这地方”晴雯说。

“你有没有一点印象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不陌生”黛玉说。

“没有,一丁点印象也没有”晴雯摇摇头。

没想到却在这时候只听得行脚僧吟唱着“好了歌”正从青埂峰下那边走来。

“宝二爷”晴雯眼亮,一眼瞧去见是宝玉,高兴地喊。

没想到行脚僧没回答,而是僧人肚子里发出一种声音,闷声闷气地回答:“我在这里”。

晴雯和黛玉一惊,疑惑是不是听错了。就在这时候,行脚僧一阵腹痛,痛的跌跌撞撞,晴雯赶忙去搀扶。只听得行脚僧说道:“兜兜转转怎么又遇上了你们俩,我腹中翻江倒海,好不难受”。

“宝二爷忍着点”。

只听得行脚僧人腹中有声音说道:“他不是你们的宝二爷,他是屈原,你们的宝二爷还没从他肚子里出来呢,你们等着,我是你们的宝二爷,我就要出去啦”。

届时灵河岸上空一声鹤唳,行脚僧只觉两眼一抹黑,腹部一阵翻搅“哇”地一声,胸口一股涌流推出一个东西来,仿佛玉坠掉落在地。

晴雯和黛玉不约同时望过去,不由惊呼:“宝玉”。但见一颗玉坠渐渐膨胀化成一个天降陨石,五彩斑斓,届时矗立在灵河岸边,发出一种浓重鼻音说道:“我就是你们的混世魔王宝二爷”。

这石头闷声闷气的说话声,吓得晴雯和黛玉脸色苍白,攥着行脚僧沿岸脱逃。沿河岸跑呀跑呀,也不知跑了多远,不小心被一根藤蔓绊了脚,三个同时撞到在地,喘不过气。歇了一阵子后,晴雯于是大声朝行脚僧喊道:“它说它那个蠢物是宝二爷,那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是呀,我是谁?我吐出了宝玉,那我又是谁”行脚僧突然回过神来,问:“那你俩又是谁”?

“我俩又是谁,难道我不是晴雯?你也不是林姑娘”晴雯问自个儿又指着黛玉。

黛玉吃惊不小,也问道:“我若非黛玉,那我又会是谁”?

行脚僧人更疑惑,说:“我已经不是宝玉,我不知道我又是谁。也许你非晴雯,你也非黛玉”。

于是三人面向上苍大喊:“苍天呀,我们到底是谁”?

但见灵河岸上空飘来一朵五色云,云土上隐隐约约好像立着一位娘娘。

行脚僧于是向云层喊道:“你是谁,为何这里会有你”?

只听得半天空云层上传来紫微娘娘的回音:“本芳苦情仙子”。

“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的确不是宝玉”。

“那我呢”晴雯喊道。

“你非晴雯,晴雯也没有之二”。

“那我呢”黛玉有气无力地问。

“人间心目中已经留下了一个黛玉,那个黛玉多愁善感,孤苦伶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会是你”。

“那我们又是谁”?

只听得紫微娘娘说道:“大境本无造,颖悟靠自知。尔等从何来,可往梦中寻”。

“梦中寻,啥意思”芙蓉问。

黛玉无语,行脚僧无声。

这时候但见紫微娘娘身边的俩位仙童,频频招手,顷刻间无数蜜蜂和蝴蝶纷纷飞来,即刻架构,间接地云造了一个梦境。瞬间行脚僧、晴雯、黛玉三人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走进了梦境。行脚僧和黛玉、晴雯朦朦胧胧从梦境里重回到以前的过往,斑斑往事历历在目,暂且不说。

这里不得不回头谈谈地老天荒自从那次面见天河大帝后,又到人间晃荡了很长一段时间,地老在黄河边壶口一觉醒来,用寿星杖敲天荒的屁股,喊道:“起来,起来”。

天荒伸了一懒腰,说:“本荒还没睡醒,你就吵醒我”。

地老说:“本地刚才得一梦,那个神瑛侍者届时就要回道灵河岸”。

“那个神瑛侍者,本荒怎么想不起来”?

“就是那个一路从灵河岸追赶我们到忘川河边,逼你我过奈何桥边的那个护花河郎今天会回道灵河岸”。

天荒愣了好久没明白过了,厌烦地问:“那个护花河郎”?

“就是灵河岸那个吞了那颗补天石的那个,那个什么自称是灵河护花河郎的那个屈灵均”地老费了一把劲地说。

“你说的不就是屈原吧,他回就回呗,管我们何事”天荒讨厌地说。

“你可知道,那个蠢物孽业已满,我们可要去安置它”。

“安置它”?

“是的,安置它。是我们俩将那蠢物变成了一颗玉坠,如今可得为其恢复原形,并且安置在原来的位子”。

“说来也是,那就走一趟吧”。

且说地老天荒,却忘了原来的路。三江五湖所有的入口都寻遍了,依然找不出一条去往灵河的路,心灰意冷驾驭着一条小舟,在九江口无精打采一般晃荡着。

地老说道:“怎么就找不到那条路呢”?

天荒说道:“本荒记性差,你的记性比我还差”。

“不可能呀,难道说时过境迁,昨是而今非”。

天荒附和说道:“很难说,沧海桑田,非同往夕”。

“算啦,找不到就拉倒”地老说。

“看来人间也有我们俩去不到的地方”?

“那可能吗,只是我们太疏忽了,忘了那个迷津口岸。管他呢,把小舟靠在河滩上,晒晒太阳再说”。

“也好”天荒回道。

于是天荒地老下了小舟,走上河滩,河滩上乱石错落,茫茫一片。地老天荒挑了一个可以躺身的地方,天荒说道:“要不整点酒如何”?

“你就知道整酒,除了惦记酒就没别的”。

“整点酒,在此眯上一阵子,兴许恍然大悟就想到了”。

“想饮酒不要找借口”。

天荒点点头应道:“也是,也是”。

于是地老天荒胳膊一甩酒葫芦在手,“咕咚咕咚”连连喝上几口。然后躺下竟眯糊起来。

地老天荒正在眯糊中,朦胧中仿佛看到一位女仙家,女仙家前后左右都有仙子仙童护着,踏着一片五色云土,云土上卓立着一棵紫微树,徐徐飘进河滩。地老天荒赶忙爬起身瞧去,见女仙容颜美丽,光彩照人,脸带笑容,一团和气。

“来者是谁”天荒问。

二老看见的女仙家就是原来的紫微娘娘,如今被青童习惯性叫成了灵河娘娘。娘娘作揖说道:“苦情仙子见过二位高仙”。

“苦情仙子”天荒愕疑了半晌,在地老耳畔嘟哝道:“苦情仙子是何方神圣”。

地老没有理睬天荒的话,而是说:“你就是苦情仙子,早有耳闻”。

娘娘说道:“苦情仙子本应早日谒见二位高仙,奈何命运多舛,之所以一直以来错过了好多机会。今天正好遇上二老,真是苦情仙子的荣幸”。

“听说仙子不在天界,而是一生一世奔波在人间”地老说。

“说来惭愧,若不是二老亘古垦荒,留的这片天地,苦情仙子又怎么能遇上这个水秀山青阳光灿烂的世界,给苦情仙子留下来了许许多多念想,所以心中始终揩不去那一丝丝牵挂”。

天荒说道:“是的是的,没错,仙子当应感激我们二老”。

地老瞪了一眼天荒说道:“感激你什么,你又为这个世界做了些什么”?

天荒又嘟哝道:“不给面子”。

地老说道:“其实本地在此垦荒那也是很早很早的时候,当初来到这里,觉得这是一块风水宝地,所以就在这里垦荒。原来这片土地上没有万物,更没有人间。是本地从擎天沧海,天河古道顺了些万物种子,没想到这些种子挺适应这片土地”。

娘娘说:“不愧是亘古高仙,耕耘了这片土地,开发了这个世界,润育了这个人间”。

地老高兴地说:“仙子说的是,所以我们俩也经常在这个世界走动,一年四季来照料照料这个人间。当然,偶尔间也去其它星座上走走看看,同样也的去关照关照其它世界”。

娘娘又说:“二老乃上古高仙,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个人间,真可谓建建立了不朽的功勋”。

“没什么,没什么,此乃本地天职,理应如此,只要人间美好,再苦再累也值”。

“是的,再苦再累也值”天荒点头附和了一句。

“听说二老有时候也拿捏起人间婚嫁情爱之事”?

“那是,只不过偶尔间,仿佛下盘棋闹着玩玩而已”。

“是的,闹着玩玩而已”天荒笑着又附和了一句。

“二老又来到这灵河岸,莫非又想下盘棋”?

“哦哦,闹着玩”地老笑笑说。

“那好吧,苦情仙子这就告辞,不打扰二位高仙”。

“可问仙子云居何处”?

“梦想行宫”。

“梦想行宫”?地老疑惑,想着梦想行宫在哪儿。

紫微娘娘微微一笑,点点头于是踏云土而去。

地老天荒目送苦情仙子离开后,忽然回过神来,恍然道:“苦情仙子不就是灵河娘娘吗”。

“啥,灵河娘娘”天荒愣了愣说道。

当二老回眸发现当下环境变了样,大为惊骇,见青埂峰就在前面不远处,转过身三生石就在身边。

地老说道:“我们就在灵河岸,还眼巴巴地的到处去寻找”。

“就是,就在眼前,我们是不是老糊涂了”天荒说道。

“兴许是年迈了,眼花了,记不清本来路,倒是误打误撞却撞着了”地老说道。

“也是”天荒点点头。

“在此歇一歇吧”地老说。

“你不是说,那个护花河郎今天会回来,咋不见他”天荒问。

“你没看见”?

“在哪儿”?

“你瞧,三生石旁瞌睡着三个人,一男二女,那男的就是护花河郎”。

“也真是呵,那、那俩个女的是谁”?

“我看你的脑袋永远是荒芜印记,那不正是天河蕊珠宫俩位仙子,你没印象”。

“哦哦,经你这么一说,我的印象就有了,本荒去唤醒他们”。

“不着急,他等自会醒来呢”。

“什么时候啊,今天,明天,还是后天”?

“有点耐心好不好,她们梦正香呢,吵醒了人家清梦可不好”。

“那你在黄河边吵醒了我的清梦可好”?

“你有什么清梦,睡得像猪一样沉”。

“你才沉呢”天荒回应了一句又问:“要等多久”天荒问。

“本地怎么知道,这样吧,我们俩不如在这三生石旁下盘棋,也不至于干等无聊”。

“也是”天荒点点头。。

“先不急,去瞧瞧那蠢物回来了没有”地老突然想到地说。

“也是”天荒又点点头,忽然说:“那蠢物会在什么地方”?

“如果回来了,就一定在青埂峰下灵河口岸”。

“有道理,肯定在那,记得上回也是哪儿遇上了它”。

“走吧”。

“走”。

于是地老天荒来到灵河口岸,没想到那蠢物竟然恢复了原形,而且恢复了原来的位置。只是如今显得油光发亮,通体透明,色泽比原来好看的多了,还闪烁着春风得意与一种拥有无比的富贵光环。

地老用寿星杖敲了敲顽石问道:“宝玉,享受了一生富贵荣华可好”?

顽石回道:“不好”。

“啥,不好”天荒大惊。

地老说道:“你别贪欲不足”。

顽石说道:“很遗憾,我却没能在温柔乡里终老”。

地老说:“什么温柔乡,你就一块顽石,本性冥顽不灵,还有什么温柔乡可言”。

顽石还是说道:“我也能解语人间风情”。

天荒笑道:“你沉迷人间色情差不多”。

顽石感叹道:“没有,不是——人间那么妖娆怎么就一晃如梦”。

地老说:“回来了,就此安厝吧。其实,人间并不是你遐想中那么美好”。

顽石说道:“如今想想,还是值得挺流连的”。

天荒说:“你别意淫,从此你就在这颐养千年吧”。

顽石说道:“可我会流泪的”。

地老说:“你的泪,本就是灵河水,流干了,也不过是返璞归真而已”。

顽石说道:“二老以后可要可怜可怜我,可要经常来瞅瞅我”。

地老迟疑地说:“瞅瞅你——行”。

顽石说:“有份嘱托顺便让二老记挂在心,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一天天崩了,是否也能让我这颗顽石去补补天”。

地老大怒“什么,你希望天塌了”?

顽石悲哀地呻吟:“不是,这不天地间唯我遗材未用,可谓遗恨千秋”。

“遗恨万秋也不能有这坏心思”地老用寿星杖狠狠地敲了一下顽石。

“是是,不能有这坏心思,地老教训的是”顽石戚戚地说。

天荒说道:“要不把它再丢去我那大荒山无稽崖下,让它真正冥顽不灵”。

顽石听后连忙说:“不要,不要,二老行行好,千万千万不要再把我丢去大荒山,我可受不了”。

地老突然想起地问:“当初是谁从大荒山无稽崖携带你这块顽石安置在青埂峰灵河岸”?

“不记得,好像是一位娘娘”。

“一位娘娘,什么娘娘”?

“不清楚”顽石回道。

地老叮咛道:“从今以后,这里是你最好的归属,切莫起什么邪祟心思”。

“自然,自然”顽石忏悔地说。

地老天荒离开了灵河口岸回道三生石旁,摆下棋盘,也不知地老天荒下棋下了多久,灵河岸上空飘来一团黑云,突然一道闪电划落,震得灵河岸地动山摇,紧接着一阵倾盆大雨铺天盖地袭来。

当一阵雷雨过后。从梦中惊醒过来的黛玉第一眼看到的是三生石就在身边,抬起头见青埂峰迷迷蒙蒙,隐隐约约笼罩在白云中,再回过身恰见三生石旁坐着俩个老道,百须飘髯,正在哪儿下棋。

只听得他俩吵到:“我不下,你又悔了棋”。

“这不是你先悔了一步,你能悔,我何不能悔”?

“不下不下”天荒赌气地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扭过首看到三生石旁的那三个人正好醒来。

“你看,他们三个醒了”天荒说。

“醒啦”地老惊奇地回首望去,果真见她们三人都在揉眼睛。

是呀,她们也真醒了!

屈原、黛玉、晴雯走出梦境,看到三生石,黛玉这才想起梦中她本是天河绛珠仙子,为了融入人间,不幸坠落于三生石旁,化成一株枯萎的寒兰草,身处灵河岸,千年如一日承蒙护花河郎的殷殷浇灌,这才得以元气恢复。

而晴雯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屈原,于是惊呼:“先生是您,我是芙蓉。先生您笔下《楚辞》里的芙蓉”。

“你是芙蓉”?

“嗯,我是芙蓉,您笔下《楚辞》里的芙蓉”。

“哦,想起来了,在忘川河畔搀扶我过七彩桥的那个小女孩”。

“先生,我就是那小女孩,芙蓉”。

“嗯——像,也真是芙蓉,不过在这灵河岸我屈灵均已正名为护花河郎至此之后,你们在这儿就呼我河郎亦可”。

“原来护花河郎就是你屈原”绛珠仙子终于醒悟地说。

“是呀,怎么啦”?

“我——”绛珠仙子心里很纠结。

护花河郎说道:“奇怪,我不过在三生石旁做了一个梦,只是梦中被两个道士,自诩是茫茫大士渺渺真人,诳我到了忘川河畔奈何桥边,与阎君,好像还与孟婆吵了一架。之后又好像与灵河娘娘理论了一番,然后就遇见了你这个芙蓉姑娘,好像当时你唱了一首很悲戚的歌”。

芙蓉说道:“没错,先生,之后我芙蓉跟您过了七彩桥去了人间”。

护花河郎问:“那她是谁”?

芙蓉反问道:“先生您不记得啦,她是——”。

护花河郎说道:“觉得很面熟,仿佛在什么梦里遇上过她”。

芙蓉说道:“她是——她就是你在大观园整天神叨叨的‘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你可还记得”?

“哦——‘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想想,想想”护花河郎努力寻思起来。

绛珠愣了半晌说道:“他是行脚僧,你怎么喊他先生”绛珠仙子说。

“他是屈原,我当初在奈何桥边遇上他时就叫他先生”芙蓉说。

“你当初怎么知道他是屈原”?

“当初在奈何桥前,我当时听得明白,阎君分分明明就呼叫过他屈原”。

“可他又是——”绛珠仙子满脑子成了浆糊。

护花河郎念叨着“天上掉下来地林妹妹,哦——哦,好像模糊记得她就是——是那个那个我曾经在梦中为她癫狂的林黛玉”屈灵均隐隐约约仿佛想起来什么念叨着。

绛珠仙子现在倒是清醒了很多,回答道:“是——也不是,我是天荷之乡,绛河之洲蕊珠宫仙子,奉旨融入人间,因一念不慎,跌入灵河岸三生石旁,化为枯草寒兰,承蒙你这位先生千年灌溉之恩,无以为报,所以只能以泣血泪露还之,之所以随后也去了人间”。

护花河郎屈灵均终于想起来了,说道:“明白了,记得曾经的一天,我正在这三生石旁弹一首《思美人》琴曲时,忽见苍穹跌落下一个美人,原来就是你”。

“是本仙子”绛珠回应道。

河郎说:“太让我屈灵均失望了,原来,你们俩都不是我寻找的美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梦。现在醒了,才明白原来的一切”。

“我绛珠纯粹是为了报答你的浇灌之恩情才去投胎的,否则也不至于千里迢迢投奔外祖母,寄身於贾府与你等窝在大观园,整天为了你而伤心,为了你而流泪”。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屈灵均纯粹是无辜,当初并不希望堕入轮回,更没在乎你所谓的恩情。我在灵河岸护养香草,忘记了时岁经年,过的悠闲自在,非常平静美好。不想,或就是因为你、你们、你们为何会和我屈灵均搅合在一起”?

“我们俩是天河仙子,本仙子绛珠,她百合,为了融入人间,曾被太清真空指点,真灵脱壳,穿越天河渡,几经波折来到这个世界,只因本仙子未尊重灵河娘娘的叮咛,一念之差真灵遇上雷火,化为青烟飘落在这灵河岸三生石旁,化为寒兰,枯黄欲绝,幸遇了你这个护花河郎,千年浇灌,才得以元气恢复。为报恩才追随你护花河郎去了人间,投胎於姑苏林家,身患寒疾,自幼伶仃,千里寄身於贾府,仰息在大观园中,钟情于你个须眉浊物,心心相印却未尝而归。她——她就是百合,我的天河姐妹”绛珠说道。

“我就是百合——百合是谁?不,不是,我是先生笔下里的芙蓉,落魄于贾府为奴时人人都唤我晴雯。你不是林姑娘吗,名称黛玉,又叫颦儿”芙蓉说道。

“我曾经是林姑娘,离开大观园就不是了。灵河娘娘让你芙蓉带我去了潇湘馆暂住了一时,我变成了潇湘妃子。如今回来了,看到这组三生石我方明白,才醒悟我是绛珠仙子,和你一起来自于绛河之洲,没想到你喝过三清水已经彻底不记得你是谁了”。

“我”芙蓉指着自个儿说:“我喝啥啦,不知道我是谁?你说的也真奇怪,我分分明明就是芙蓉,先生笔下《楚辞》里的芙蓉”芙蓉搂住屈原的胳膊吟诵道:“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是不?先生”。

护花河郎屈灵均点点头:“离骚中有说过”。

“你瞧,先生都记得”。

“看来你的梦还没醒,给你说也说不明白,反正我们奉旨下界来到人间,一路坎坷,几经周折,遇上灵河娘娘的照拂,这才顺了心愿。万没想到那护花河郎竟是你屈灵均,曾经楚国被贬的三闾大夫屈原,名称正则,世人通常称呼你为屈子”。

“林姑娘说的没错,是灵河娘娘安排我屈灵均来到灵河岸,在灵河岸护养香草已经一千多年”。

“我不是林姑娘,我是天河绛珠仙子”。

“天河仙子”芙蓉睁大眼睛问:“看你说的头头是道,我怎么不知道”?

“信不信由你”。

“我不信,那我是谁”?

“我说过,你就是百合仙子,我们俩仙居蕊珠宫,一起来自绛河之洲”。

“那我怎么不记得?百合仙子——不可能,那我的名字为何不叫百合叫芙蓉”。

“那你在大观园为何不叫芙蓉叫晴雯”。

“也是呵,怪怪的,怎么回事”?

护花河郎对绛珠仙子说道:“你是为了报恩,反把我屈灵均活生生扯进了污垢的尘缘,白白地给你俩耗过了一生一世,而且我那一生一世可是真心真意地把你们当做我最知心的人,如今又为你们俩做了行脚僧。这种前世恩怨和委屈你俩得有个说法”。

“这说的,你真真是屈子”绛珠仙子说道。

芙蓉一扯屈先生说道:“在大观园时,先生您一向委屈,唯林姑娘是从,今儿个怎有如此胆魄讨说法”。

“现在我河郎都不知怎么称呼你,称呼你芙蓉好呢?还是称呼你晴雯”。

“芙蓉,我是先生笔下的芙蓉”。

“芙蓉——嗯,还是称呼芙蓉好”。

“当然芙蓉好,芙蓉好”。

绛珠仙子说道:“你屈灵均既不是宝玉,那你为何衔玉而生”?

不知护花河郎如何作答,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