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刚刚上班,我还没有走进办公室,电话铃叮呤呤响了起来,我习惯地拿起电话,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说话声,她病了,她昏倒在办公室门口的地上。
当我来到退休办公室的时候,她已经躺在长条椅子上,她两眼紧闭,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厂医院的一个医生也来了,医生摘下听诊器。
医生说:“她血压有点高,已经吃过药了。”
医生一起呆了好一会,医生重新给她测量了血压。
医生说:“已经不要紧了,等她恢复一会,晚一点再接回家休息。”
下午上班她还好好的。
同事说:“我就在她后边,她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开门,只看见她腿一软就躺倒地上。”
退休办公室是在山上,是我们厂最高的建筑,也是一个最新颖别致的建筑,就像一个三层的六角亭子,还有一个高高的电视发射天线。一层是老年人活动中心,二楼是退休办公室的办公室,还有一部分健身器材,三楼就是我们厂的有线电视台。
这个小楼,比最近的一栋职工宿舍还要高,走到小楼要登上四十几层台阶。这座山在伍家岗区是一座比较高的山,具体是多高我也说不清,反正站在这座小楼上,在建的所有的百米高楼尽收眼底。
医生走了,我静静地候在一旁,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才勉强睁开眼睛。
她说:“好一点了,我们回家吧。”
我背起她。
其他人都在问:“要不要帮忙?”
我帮别人是经常的事情,我要别人帮忙好像没有几次。
我说:“用不着,我可以背回家。”
从高高的山坡上,走到平地上,先要下这个四十几层的阶梯,然后又是阶梯,一个漫长的下坡,接着又是六层楼。我不知道,我是怎样把她背回家的,我没有歇一口气,是一直把她背到家里。她不是那种小巧玲珑的体型,是一种再普通不过的中等身材,生过孩子的她已经不再那么轻盈,稍微有一点发福的她已经超过一百斤。当时的我一米七五的个头,也只有一百二十斤,除了生病我到现在体重还是在一百三十斤以下。
她说:“我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天旋地转,眼睛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躺在床上。
她说:“我还是不能动,一动整个房子都在转,想吐。”
这时候的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大姑娘在医院已经有房子,小姑娘还在西安上学。大姑娘送来了一个水银血压计,我当天就学会了测量血压。
紧张了一晚上平安无事,她依旧没转好的迹象,测量血压还有点高。白天我班还要上,家里没有人,那时候也没有电话。她还不能吃饭,我把热水瓶放在床的跟前,旁边再放一个脸盆,因为她还不时地要呕吐,不过现在肚子里已经没有食物,吐出来的都是清水。我只好上班途中,偷偷地跑回来看看,我走路飞快,来回一趟许多人并没有在意我已经回家一次,但是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生病了。
第三天她才能够下地,她才能够吃一点稀饭,整整折腾了一个星期。不过自从那次犯病,她就再是犯病也没有像这一次那么严重。我们的邻居也是她的老乡是她的好朋友,在她休息一个星期出来上班的时候问:“上个星期你是不是出差了。”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刚刚搬进高楼就出现这样离奇的事情,好在大家以前熟悉,如果以前都不认识,那么你就是躺在家里一个月也不会有人知道。
从此我有了新的事情,就是学习高血压的知识。高血压这是常见病,现在她得了,我就要万分小心。犯病的机理,犯病的症状,平时怎样养护,出现症状临床怎样处理。一个水银血压计用了十几年,后来又买了一个电子的,这个血压计不准确,只好重新买了一个九安血压计,据说是打进德国市场的产品。
谢天谢地已经平安度过二十几个春秋,年龄大了血管细了,说不定哪天我和她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毛病。能够走到今天已经是幸运,现代医药可能会相伴我们走向更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