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少妇背着一个大包袱,在白雪皑皑的烽火台上连连喊道:“范杞梁,你在哪儿”?
始皇帝正好没发泄处,喊道:“那来的妇孺,竟敢冲撞祭坛,把那妇孺赶下去”。
禁卫军正要去驱逐那位少妇,不想一阵疾风吹来连眼都睁不开,始皇帝也差点被疾风掀倒,幸得一位老黄历术士搀住,这才稳住了龙体。
少妇走近祭坛前,依然呼唤道:“范郎你在哪儿?为妻为你送来寒衣”。
始皇帝喊道:“你是谁”?
“我孟姜女,来寻夫。我夫范杞梁被抓了做劳工,天寒地冻,不知在那里,至今未见回家”。
这时老黄历术士在始皇帝耳边嘟哝了几句,只听得那老黄历术士说道:“你那妇孺不用寻夫了,你夫范杞梁钦受皇恩,为皇家千秋万代江山,献身祭祀了”。
“什么,什么叫献身祭祀了”?
“就是你夫生辰时日与长城竣工时日有同曲同工之妙”。
“什么意思,我孟姜女不明白”?
“老黄就这么给你说吧,你听说过铸鼎吗,需要一个活生生的人跳下去才能功成圆满,那叫祭”。
孟姜女疑惑,问:“你们把我夫君怎么啦”?
老术士说:“为了长城万年不倒,皇恩浩荡御赐你夫君范杞梁‘打生桩’了”。
孟姜女终于醒悟过来追问:“也就是说,为了长城也能万年不倒,你们将我夫君也活生生地砌在这长城里了”?
老术士答道:“嗯,差不多是这样”。
孟姜女听了此话,不由浑身颤抖喊道:“不,你们不能这样”?
始皇帝见孟姜女长得很美,说道:“朕念你是杞梁之妻,特宣你进宫世受皇恩吧”。
“你就是始皇帝”?
“嗯,朕就是”。
孟姜女指着始皇帝喊道:“为了你的皇权江山,不顾百姓死活,有多少青壮年应征未归,家破人亡,你就是一个地地道道地暴君”。
“大胆,竟敢辱骂皇上,罪在不赦”老黄历术士愤怒。
“辱骂皇上怎么啦,残暴至极的皇权,天下人都恨”孟姜女接着面向苍天,大声喊道:“苍天呀,你有眼睛吗?难道皇权江山非得用百姓的尸骨去堆砌吗?用百姓的家破人亡来支撑他们的皇权大厦吗?难道非得我夫君的血和尸骨的祭奠,才能永葆秦氏江山千秋万代吗?长城不倒吗?为什么,苍天啊,你不怜悯吗?你可以不怜悯,但你为何纵生我们千千万万的百姓来到这个世上,受尽了磨难,尝尽了艰辛。我想问:你苍天是为天下百姓而牧,还是为一家皇权而牧”?
没想到孟姜女句句言辞,撼动了天庭,天声者统领着雷域星宿急急来到长城上空,天空骤然黑云密布,雷域星宿站在云端上犹豫不决不敢布电施雷,因为现在不合时令,有违自然规律,正在踌躇之时,只见一位娘娘带着三个童子飘上云端,天声者问:“来者何方仙家”?
却说天声者见一位娘娘带着三个童子,就知道并非一般仙子。所以称呼仙家。
青童抢先回话说道:“来者,灵河娘娘是也”。
“灵河娘娘”天声者惊愕片刻,不知这位灵河娘娘是何来头,于是说道:“敢问娘娘有何赐教”?
灵河娘娘说道:“一个弱女子千里迢迢寻夫,不畏艰难,不畏辛苦,可说是情大于天。而这位女子的夫君被砌入长城烽火台中,本芳请诸位星宿为此女子助一臂之力,完了这位女子寻夫的心愿”
天声者说道:“有违时令,除非去天庭请旨”。
“虽说有违时令,但顺了人间弱女子的心愿,不正显得上苍有一颗悲悯之心吗,可见这位女子不见到他的夫君是不回的,这样寒风刺骨就眼看她冻死在这吗,徒添一个怨恨苍穹的亡灵吗。再说天下百姓在最无奈的情况下,也只有将那微弱的希望寄托于上苍,你天声者不正是上苍的喉舌吗,你不发音谁发音”。
天声者终于应道:“娘娘的话在理”。
“放心布电施雷吧,有违时令之责本芳承担吧”。
天声者于是下令道:“布电施雷”。
随后一道道闪电从云霄伐落,雷火击中了烽火台,烽火台即刻坍塌一大片,吓得始皇帝赶紧退下烽火台回了宫,惊魂未定。从此一病不起,为了活命,到处寻仙访道,最终在寻仙途中病入膏肓。
孟姜女于是爬进坍塌的城墙中,去寻找她的夫君。看来上苍有眼,范杞梁的尸骨正好暴晒出来,孟姜女看见夫君的尸体,万分悲痛,于是哭诉道:
夫君杞梁啊,你说你去修长城,你说你年关腊月就会回,姜女可是从春天盼到秋天。桃花开来怀有一颗洋溢的心,荷花开来依然满满希望如花期,转眼藤蔓霸满了葡萄架,中秋节晚风凉,我姜女独伶仃。西山的青枫渐渐红,霜花红叶已到九月中,姜女的心在寒风中绷紧,知道长城天寒地也冻。姜女不辞千里把寒衣送上,来到长城下,仿佛这颗寒冷的心临近篝火旁,仿佛穷尽了万里地下河踏出了口岸,仿佛三千年没见到阳光,突然如梦幻中走上东方的海岸,想象着就要和你相见,仿佛灿灿的霞光就要洒落在身旁,可是在长城上寻觅了半月,不见你一丁点印迹,没想到夫君骸骨却成了长城的一块砌砖!范郎呀,你留下姜女一个人孤苦伶仃怎么办?怎么办?
且不说孟姜女的抱怨惊动了上苍,然而违时令的天雷更把天庭轰动的不知所措,大帝震怒,天监者急急奏明原因,大帝这才顺下气来。
这时只听得天语者喊道:“天声者觐见”。
天声者走近空灵殿,作揖奏道:“辰,天声者觐见大帝”。
“嗯,本河听着呢”。
天声者好紧张,畏畏缩缩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喉咙被卡住。
“说呀,本河听着呢”。
“辰,被人间一股怨愤之气惊动,所以急急下界,正在犹豫之时,遇上一位灵河娘娘,她的一席话打动了辰,所以布了电施了雷”。
“你是忘了有违时令,还是故意违逆时令而施了雷”?
天声者说道:“辰,知错”。
“你知错,竟敢忤逆天道反自然而为之”。
天声者不敢言语。
大帝问太儀老伊:“伊老,你记性好,这个灵河娘娘是什么神仙”?
太儀老伊回道:“大帝,据老伊印象中,好像旋界仙籍中不曾有这么个仙子”。
“你是说仙籍里查不到这个仙子”。
老伊回道:“是的,大帝”。
大帝心想:看来,是一个人间妖魔,竟敢巧舌如簧左右天庭星宿,这还了得,决不能纵容姑息。于是曰:“传令天章天策即刻去捉灵河妖,直接推上斩妖台”。
天声者大喊:“大帝,辰观这位娘娘不像是妖魔”。
大帝曰:“能三言两语就左右了一个星宿的心智,非魔即妖。你天声者待后本河也要处罚你,眼下你和天章天策一起去,否则他俩不知此妖魔在何处”。
“辰有罪,但请大帝三思”。
“你敢忤逆本河”。
“不敢”。
“那你在哪儿犹豫什么”。
“遵旨”。
于是天章天策和天声者即刻下界来到长城上,但见长城上站着一位娘娘和三个童子。天声者远远指道:“那位就是灵河娘娘”。
天章天策踏落云层到了烽火台,果然烽火台被雷火霹坍塌了一方,一个人间女子在那里抱着一个尸骸哭的无比伤心凄厉。天章天策听到着这种苦涩的哭声不免心里酸丝丝的,差点掉下眼泪来。
紫蝶说道:“娘娘,天庭来人了”。
于是紫微娘娘回过身来,见是天章天策二位星宿。
天章问:“想问,您就是灵河娘娘吗”?
“本芳,苦情仙子,人间俗称灵河娘娘”灵河娘娘回道。
当天章天策一照面,不由大惊,这分明不是紫微娘娘吗,没想到紫微娘娘还活着,这下犯难了,不该如何是好。假装不认识,这可能吗?如果将娘娘再押往天庭,这会给大帝造成什么样的尴尬处境,让大帝抉择十分艰难。
天策问天章:“怎么办”?
天章说道:“一旦将娘娘押到天庭,更不好。若告诉灵河娘娘就是紫微娘娘岂不让大帝为难下不了台,总不能因为这位娘娘让大帝自食圣言吧。不让大帝知道娘娘的真实身份上了斩妖台,保不准真被斩了,那怎么办。说不准那一天被大帝知道了,那又如何是好,莫说我们兄弟俩因此获了欺君之罪,大帝他也过不了那一关”。
“这不是,那不是,那怎么办”?
“我想,这不是,那不是,干脆都不是”。
“什么干脆都不是”?
“也就是说我们兄弟俩迟早都不是,不如现在不是,干脆就这样回去,就说没寻到那灵河娘娘,说灵河娘娘不在长城,也不知在哪儿去了”。
“那不就是一句话不捉不就得啦,说了那么一堆绕绕弯弯的话”。
“不过,要不要问明白点”。
“还用问吗,分分明明就是”。
紫微娘娘见俩位星宿嘀嘀咕咕不知在商量什么,于是问道:“二位星宿找本芳有何事”?
天章摆摆手说道:“没,没看见,哦不是,没,没遇上”。
天策点点头:“没,没看见,没遇上”。
天章天策同时转过身就要离开,可是二位不约同时又回过首望向灵河娘娘。
“二位星宿有何事就说吧”。
天策实在忍不住说道:“大帝要我们,我们——”。
天章急忙捂住了天策的嘴,回过首笑道:“娘娘,我们兄弟俩路过,路过”。
天策推开天章的手,说道:“大帝——”。
天章急忙又捂住了天策的嘴,笑道:“路过,路过”。
紫微娘娘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定是这有违时令的雷声震动了天庭,于是说道:“二位星宿有何事尽管说,无需遮遮掩掩”。
这时天声者走过来,作揖说道:“娘娘,实在对不起,本星宿只能将这里的一切如实地禀报了,大帝下旨要我们带您上天庭。没想到娘娘为何还在这里一步未移”。
青童听到大吃一惊,问道:“莫非大帝又要将娘娘推上诛仙台”?
天策说道:“不是诛仙台,而是斩妖台,误以为娘娘是妖魔”。
天章指着天策天声者喊道:“哎呀,你俩个怎么就不糊涂些”。
青童走上前拦道:“不行,青童这回决不答应”。
紫蝶和蜂童也急忙挡在娘娘前面,说:“你们休想带走我们娘娘”。
天章说道:“娘娘,您逃吧,我们当没看见”。
天策说道:“走的远远地”。
天声者也说道:“是呀,赶快走”。
紫微娘娘说道:“这怎么成,岂不连累了三位星宿”。
天章说道:“不至于吧,大帝不会把我们三个怎么样的”。
紫微娘娘说:“三位星宿可知道,欺君罔上,罪在不赦”。
天章说道:“那是人间,天庭没有那么严谨”。
天策也说道:“是呀,娘娘赶快离开,趁天监者还不在”。
天声者也说:“是呀,走吧,娘娘。我们自有解救之法,而您被押送斩妖台就没指望了”。
紫微娘娘说道:“岂能因本芳一己之罪连累三位星宿,本芳说过,有违时令之责本芳担着,言出必行”。
“娘娘——”众位一起喊道。
“无需多言,上天庭吧”。
天章急中生智将青童拉到一旁嘟哝了几句。
青童疑惑地问:“有用吗”。
天章说道:“比我们三个星宿更管用”。
却说青童先一步而去,他急急过了天河渡,直奔紫微垣,急急来到紫微宫阙,却被仙子童拦着:“诶诶,谁呀,紫微垣的宫阙是谁都能乱窜的吗”。
青童笑道:“我我,青童,有急事觐见星君”。
“哟,真是青童,你还活着,本仙子童以为你形消影灭了呢”。
“没时间和你闲天,我十万火急得见星君”。
“星君闭关了”。
“什么,闭关了”?
“嗯,闭关了”。
青童急的团团转,突然说道:“我要闯关”。
“不可,不——可”仙子童挡在门口。
“你让开,要不然青童要动武”。
“怕你不成,本仙子童倒要领教领教你这些年有没有进展”。
“我不给你啰嗦”青童说着真的拳脚相向,仙子童丝毫不让,正在俩个童子打的不可开交时,只见紫檀娘娘和紫槐娘娘来到,俩个这才住手。
紫檀紫槐俩见是青童,大惊,紫檀娘娘问:“青童何事,为何在这厮闹”?
“娘娘,青童有事急向星君禀报,可她一直拦着不让进”。
“星君正在闭关,可他要闯关”仙子童说。
紫槐问:“我记得,星君不是今天出关吗”?
“还差一个时辰”仙子童答。
紫檀娘娘说道:“就差一个时辰,青童你就等等吧”。
“哎,青童实在等不及了”。
紫槐娘娘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实话给你们说了吧,灵河娘娘被押往斩妖台,我能不急吗”。
紫檀娘娘问:“灵河娘娘是谁呀”?
“就,就是紫微娘娘”。
“啊”紫檀紫槐大吃一惊:“紫微没死,活过来了”?
“是呀,活过来了”。
“说说,是怎么活过来的”。
“一两句说不清楚,反正活过来了。可是如今又被押往斩妖台,这可怎么办”青童说着,眼泪洒洒地留下来。
“就一个时辰,很快”仙子童见青童流泪心也软化了。
“不行呀,我还得去求南斗和北斗俩星君,否则就来不及了,又会重蹈覆辙了当年的景象,看来娘娘这回真的是没得救了,将会魂飞魄散”。青童说后真的呜呜地哭起来。
紫槐问紫檀:“怎么办”。
紫檀说道:“青童你即刻就去知会南斗北斗,至于这里,我们俩在这儿等候,一旦星君出关,马上禀报”。
青童抹去眼泪,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那就拜托二位娘娘了”。
“放心去吧,我们一定会同心协力救下紫微娘娘的”。
于是青童行光走电赶往北斗宫,恰遇上一个仙娥,于是问道:“仙子姐姐,请问星君可在”?
“星君正在七星台闻歌观舞”。
“谢谢”青童三步当两步,连蹬带爬地来到七星台,大气喘喘,两眼冒金星,大喊:“星君,星君”。
“你谁呀”天中星宿惊愣。
“青,青童,我是青童,快——”。
“好哇,你个青鸟,在天河渡竟敢戏弄本星君,看本星君今天非拔了你的羽毛不可”。
“星君星君,慢,待青童把话说完,任你拔光了我的羽毛都可以”。
“真的”?
“真的”。
阎梦放下琴走过来,其她几个秀女也都围过来看究竟。
天中星宿说道:“不对,得先把你的羽毛拔光了再说”。
“星君星君,你若不听青童的禀报,您会悔恨终生的”。
“本星君从来不后悔”。
“会的,一定会的”。
阎梦说道:“看他那样子,兹事体大,星君就让他说吧”。
“扰了本星君的雅兴,晦气。好吧,说呀”。
“是,是。星君星君”青童都有些迷迷糊糊起来说:“快,快去救灵河娘娘”。
“救谁”?
“灵河娘娘”。
“灵河娘娘关本星君有何事,不救”。
“要救,得赶快,赶快去救”。
“为什么”?
“灵河娘娘就是,就是——”。
“就是,就是什么”?
“就是”青童晕过去,渐渐化出原形。
“哎”天中星宿突然预警到什么,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喊道:“快取回魂汤”说后,天中星宿莫名其妙地在七星台窜来窜去。
俩个秀女急急而去。
“星君,急也没用,还是缓缓神吧”。
“哎,什么事吧”!
秀女端来回魂汤,但见秀女用小扇子扇了扇,回魂汤如一缕清流渗入青童腹中,稍顷青童缓缓苏醒过来。说:“灵河娘娘,就,就是紫微娘娘”。
天中星宿一听,蒙了,手上握着的七星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阎梦赶紧去拾起地上的剑,唤道:“星君,星君”。
“哦,哦,青童你刚才说什么”?
“灵河娘娘就是紫微娘娘,已经押往斩妖台”。
“这是天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气死本星君,我,我真要拔掉你的羽毛”。
就在这时候,天机星宿急急如风地赶来,老远就喊:“天中,天中”。
“哎呀,怎么回事吗”。
“三言两语说不清,赶快走”。
天中星宿喊道:“龙驹马”。
“马什么马,你敢骑龙驹马闯蓬元宫”。
“我,我天中真是急糊涂了”。
“行光走电”。
“行光走电”天中星宿又阎梦说道:“照顾好青童”。
“是,星君”。
且不言南斗北斗二位星君急急赶往蓬元宫,天章天策和天声者已带着灵河娘娘到了天庭,根据天河旋界制度,但凡定性为妖魔鬼怪就一律不准押解到蓬元宫,也不能送往诛仙台,得直接推上斩妖台。但天章天策没有把灵河娘娘直接推上斩妖台。而是将娘娘先安排在斩妖台旁边的千丈崖,天章火速进宫为娘娘求情。
天章急急跨进空灵殿,作揖道:“大帝,辰等已将灵河娘娘押到”。
大帝问曰:“好,押送到斩妖台”?
“辰,没有”。
“没有,那你们将那,那妖魔置于何处”?
“千丈崖”。
“放肆,你等竟敢忤逆本河旨意”。
“辰不敢,据辰查实,灵河娘娘并非妖魔”。
“你天章说不是妖魔就不是妖魔了,糊涂。直接押上斩妖台”。
“大帝,辰担保这位娘娘不是妖魔”。
“你天章竟敢抗旨”。
“不敢”。
“那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辰——哎”天章欲言又止地出了蓬元宫,来到千丈崖。
天策问:“如何”?
天声者也问“怎么样”。
天章摇摇头,说:“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他们三位星君”。
灵河娘娘说道:“三位星宿已尽力了,是本芳合该有此劫,既然逃不过,那是本芳的定数”娘娘说后即朝着斩妖台一步步走上去。
三位星宿同时喊道:“娘娘,不能上,千万不能上”。
灵河娘娘回过首微微一笑,依然走上斩妖台。原来斩妖台有三棵榕树遮过半壁苍穹。当娘娘踏进台中,榕树上的须根藤蔓就会象绳索将来者套住,从而一把斩妖剑就会出现在上空,不停地旋转,呼呼生风,杀气凌凌等待旨令。
此时紫微,也就是灵河娘娘,本名苦情仙子那可是心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没有念想,没有牵挂。她仿佛只感到累,需要躺下来安眠,于是她闭上眼睛等待浸入梦乡的那一刻。让人感到嘘唏,不妨填词一首:
来也不曾问出处,去也不想问归属,这是不是生命的尽头。本芳不想问昊天,本芳也不想问苍穹,十万八千万年依然如梦。大限垄中多少星辰,化着流火陷进无尽的黑洞。为人也好,为仙也罢,无需悲伤,乘此刻由我微微一笑瞟长空——无论多少曾经,多少春风雨露,既然注定要花落飘红,那就留下最后一滴血,再染红一回人间路。
就在这时候,只听得有仙子喊道:“紫微,紫微”。
灵河娘娘正朝着苍穹微微一笑之时,忽然听得俩个熟悉的声音,随声望去,见紫檀紫槐急急走来。紫微脱口喊道:“停住,停住,不能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就会被藤蔓缠住,就无法脱身了”。
紫檀紫槐仿佛没听到,毫无犹豫之色,毅然地大踏步地跨进斩妖台。
“不要进来,不要进来”。
“我们俩来陪你,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孤独地走”紫檀说道。
“是呀,大不了去人间做个凡人,从此之后生生世世我们三姐妹不分离”。
“哪来的生生世世,上了斩妖台就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你俩赶紧退下还来得及”。
紫檀笑笑,说:“灰飞烟灭也好,魂飞魄散也行,你紫微去哪儿我们就一起去哪儿”。
紫槐说道:“也许是上苍注定我们三姐妹有这样好的归属”。
“我紫微不值得你俩为我陪葬”。
这时候但见藤蔓像铁钩蚺抓毫不留情地将紫檀娘娘和紫槐娘娘一起缠住。
紫微娘娘走上斩妖台时没有一滴眼泪,可这时候泪水铺满了面颊。然后她又无可奈何地笑了。
紫檀娘娘和紫槐娘娘也都含着泪一起笑了起来。
再说紫微星君直接来到蓬元宫,走进空灵殿,见大帝在座。
“辰,三垣觐见大帝”。
大帝问:“星君自从人间转回天庭,好像今天第一次来到蓬元宫,不会是本河记性有偏差吧”。
“大帝,辰有愧,辰惶恐”。
“哦,星君又有何愧之有,又有何惶恐之至”?
“辰,三垣前来领罪”。
“哦,这不很奇怪吗,仿佛觉得星君除了领罪就不出门了,也仿佛蓬元宫倒像是星君每每领罪的地方”。
“辰不敢,辰确实有罪”。
“有罪,罪在何处呀”?
“辰,没有很好地照拂人间,致使人间帝王毫无节制,肆意妄为,造成人间诸多苦难连横”。
“本河怎么就不明白,何为毫无节制,肆意妄为”?
“辰,三垣掌管着人间帝王更迭,选拔不当,有失察之罪”。
“怎么就有选拔不当,有失察之罪了,星君能不能说清楚点”?
“当今人间天子,不顾民生凋敝,强行修筑长城,致使黎庶百姓困苦难当,演至于孟姜女哭倒长城,动之凄厉情怀传遍天下,以致怨恨之气焰呛袭天庭。是辰之过,所以辰有罪”。
“明白就好,不过也不能全怪你,本河也疏忽了”。
这时有天章进殿禀报:“启奏大帝,斩妖台上多出俩位娘娘”。
大帝大惊问曰:“什么,多出俩位娘娘”?
“是,多出俩位娘娘”天章奏道。
不知多出来那俩位娘娘,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