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我和世界上的某种人一样,是一个钟爱死亡的热爱者,也许他们之中有的已经完成了所有,有些还在准备,有些还在犹豫不决。
不过没关系,我和他们最后的共同目标是一样的,都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既然要走,就不要太匆忙,那样会错过太多的乐趣。
我是一个16岁的少女,没错,我还是学生。
至于为什么有这爱好,就不要问,因为你们明白的,我们这种人都不希望别人问他们为什么。
也许很多人不明白我的所作所为,因为我的身份和普通人不同,我的故事,和普通人不同。
我想,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明白我--
“哟,你在这啊!”
远处传来一阵锐耳的讽刺声,我连头都没回。
“怎么,还在考虑多久从这里跳下去?”她坐在我身边,也躺了下来。
我双手枕着头,嘴里含着一丝发缕,看着天空。很蓝。依旧,很蓝。
“那你呢,说了那么久,不是要和我一起?”
“要啊,不过跳楼死相太难看了,还要被人围观,我在找一种完美的方法。”
“呵呵,看来,会有点难。”
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寂寞了很久很久。
“叮叮……”上课玲响了,我站了起来“上课了,下去吧。”
我走在前面,转头望了下去,不愧有十几层楼,真高。
“摔下去,会成肉饼吧。”我问。
“恩,估计脑浆要溅出来。”她超越我,快速的往楼下走,边说:“快点,再在天台上,被那个老姑婆看到就死定了。”
我笑了笑,也跟着下去了。
上完了最后一节课,她跑过来,把我的书放在手中转着玩,说:“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要不要认识下,等下?”
“孙紫宜,把书放下出门左转,谢谢。”
她果然把书放下,趴到我耳边,笑着说:“你会有兴趣的!”
所有同学都走了,只剩下我和她在教室里,我当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今天的天似乎黑的特别早,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玻璃反映着我们的模样。
“可以走了吗?”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转头看了过去,教室门口站着一个白净男孩,十几岁的样子,T和牛仔裤。
孙紫宜看着我,我点了下头,拿起背包走向教室外。
孙紫宜很熟练的抓住男孩的手臂,嬉笑说:“别害怕,她不是坏人,天生面瘫。”
看我没说话,孙紫宜又对男生介绍:“她就是陈希,我说过,她能帮你的,你就放心吧。”
男生向我伸出手:“我叫易弃,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淡淡的笑了笑,便大步向前走。
他们两个人走在我后面,我一直听见孙紫宜的说话声,男生在一边配合着。
走廊的灯闪了闪,这条走廊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孙紫宜拉着易弃追上来,小声的说:“希,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勾了勾嘴角,“看来,你很受欢迎,易弃。”
他有些慌张的看着我的侧脸,似乎想解释什么。
我拿出口袋里的银色的小刀,在手掌心里划了刀。
血顺着手掌流到指尖,啪地一声,溅落在地上,开出了一朵血花。
鲜血的香气弥漫整个走廊,我们听见“啪”的一声。
走廊尽头的红衣消失了。
“希,怎么会有这种小鬼?”
我用纸巾抹着小刀,收好,“估计,以后有麻烦了,他们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走吧。”我说。
“恩恩。”孙紫宜看起来神情有些憔悴。
是在,害怕吗?呵呵。
我们穿过学校的阴树林,去到学校里被报废的教学楼之一。
我率先推开一楼大门,一股潮气扑面而来,同时,我也捕捉到一起血腥味。
我们一起往楼上走,直到站在七楼的图书馆,苍白月光照进来,让图书馆更加阴森。
“哪扇窗?”我问易弃。
他低着头,双手颤抖的指了指我正对面的那扇窗。
我走过去,摸了摸窗沿,没有一点灰尘,干净如新。
窗子是开着的,我伸出头望向楼下,楼下是堆积着废弃的石砖。
“你妹妹就是从这跳下去的?”
“恩。”他从鼻子里发出了回答,我知道,他在害怕,不过是和孙紫宜完全不一样的害怕。
突然,我发现了个纸碎,上面写着“南尼”
我记得曾经在这里看过一本书,叫《屠生南尼》。
我回身对孙紫宜招了招手。
她连忙过来,“去找一本书,《屠生南尼》。”
她疑惑的看着我,还是点了点头。
我走到易弃身边问他:“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吗?”
他低着头,黑色的头发挡住他的一只眼睛。
久久没见他说话,我开始不耐烦,“”既然不愿意,就不用说了,以后也不用找我帮你了。”
“啊!”
突然,书架那边传来孙紫宜的大声,我急忙赶过去。
孙紫宜躺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我还没到她身边,易弃就快速的冲到她身边,抱起了她。
我诧异了一秒,便叫他快点带她离开教学楼,我捡起地上的那本书,快速的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穿过阴树林,把她放在花园的长椅上,易弃的神情着急的看着我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会一直不醒?!”
我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已经11点了,时间流逝的特别快。
父亲说的是对的。
“到了11点,所有人都不应该再待在那栋教学楼。她刚才恐怕是被那里的亡魂袭击了,过一会自然会醒。”
听到我的解释,易弃似乎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向我鞠躬,给了我一个黑色盒子便离开了。
他居然真的要结束委托,这是为什么,他那么紧张孙紫宜又是为什么,又或者,他是为了孙紫宜而结束委托的?
我看着孙紫宜安静的脸,让我不明白。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仅仅是猎人和委托人吗?
还有易弃刚才向我鞠躬时露出脖子上的黑印是什么图案?
我下意识感觉,那个会是谜团的突破口,包括我手里的这本书。
我打了个电话给孙紫宜的室友,让她们来接她回寝室。
回到家里,推开门,佣人们都对我鞠躬道:“欢迎二小姐回家。”
“父亲呢?”
李姨对我说:“老爷在楼上书房。”
“恩。”
走到二楼书房前,敲门“咚咚咚。”
“进来。”书房里传来父亲有力的声音。
我走到父亲的面前,问:“父亲,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我拿起一张纸,在上面画出一个图案,没错,是易弃脖子上的图案。
“父亲,请问,这个是什么印记。”
我递到父亲的手里,父亲看了几秒,便放下纸。
父亲默默的看着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印记?”
“无意间看到的,就记下来了,”我面无表情的回答。
“这是重生灵的标志。”
“重生灵是指已经死去的人,从灵魂再次变成人吗?”
“恩,不过有些重生灵自己知道自己是重生灵,有些则不知道。”
“不知道的,是被他人强行复活的吗?”
父亲站起来,走向落地玻璃,背对着我,说:“恩。”
我拿起手中的纸,看着那个图案。
“那,父亲你知道谁能让灵魂重生吗?”
父亲抖掉指间香烟的烟灰,淡淡吸了一口,“只有你的母亲,和你的,好朋友。”
“孙紫宜?”
父亲没有再回答,而是说:“你该回房间了,早点休息。”
“是。”
我对父亲鞠躬然后走出书房,关上房门,我知道,父亲一向说一不二,能得到这些信息已经很好了。
回到房间,我将浴缸放好水,将易弃给我的黑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血块,放进浴缸,果然,很快清水便变成了鲜红血水,很香。
打开床头柜,拿出一把紫银色的小刀将手腕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紫黑色的血液缓缓流淌而出。
我蹲在浴缸边,等着身体中的血液流干净,却不知不觉的昏昏欲睡过去。
半梦半醒中,我感觉有人在说着什么,睁开眼睛。
“大哥。”
大哥拿着我割破的手腕,吸食着我的血液。
他抬起红色眼睛看了我一下,便继续专心吸食。
大哥和一般的男生不一样,他有欧洲贵族血统,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眸会在吸血时变成深红色,优雅的外形,强大的魔力。
如我在五岁时第一次见到12岁的他,给人难以忽略的致命吸引力。
也正是这吸引力,让我害怕。
终于,我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迹,他将我抱起,放进浴缸里。
我才感觉到有鲜血流进身体,开始在身体里循环。
“今天的血块好香,我在门外都被吸引过来,哪来的?”
我看着趴在浴缸边的男生,刚才深红色的眼睛已经变回蓝色,双手在血水里搅拌着,似乎在玩耍。
“恩,不是家里的,是外面的。”
“谁给的?”
“一个重……一个委托人给的。”
他用纤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眼眸紧紧的盯着我,沙哑的声音:“男生,女生?”
我知道,骗不了他,微笑道:“男生。”
我感觉得到,捏住我下巴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我的下巴好像要掉了一样。
“记得,还小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吗。”大哥眯起他深邃而又嗜血的美眸,危险的问道。
那是在我七岁时,大哥第一次吸食我的血,我吓得大哭,大哥吸食完不耐烦得将我扔进杂物室。
脖子上依旧很疼,我不敢去触碰被大哥尖尖的獠牙深深刺进去的伤口。
一个人在黑的没有一丝光线的杂物室,我刚进去边感觉被一只手抓住了脚,我因害怕哭得更大声。
大哥在门外似乎也感觉到有脏东西在杂物室里,马上打开杂物室,一把抱起我。
大哥只是轻轻向黑暗深处看了一眼,我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声,东西消失了。
然后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别墅里的用人保镖统统赶来,将我们围在中间,誓要用生命保护大哥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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