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年3月1日非典开始向全国肆虐,我18,正高考。我埋怨过母亲,不能在我人生中的这次大考与我并肩作战.她在医院中忙得不可开交,有家不回让我夜夜担心。我知道她在做什么,可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想阻止她,她却说:“等你长大了,你能不能陪我一起打怪兽。”上辈子的情人注定是打动了我。03年8月1号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医科大学。经过十年磨练我逐渐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我慢慢明白了母亲的心情,一个医生的成就不是名与利,而是拯救生命,甚至愿意奉献自己的生命去拯救其他的生命。
20年元旦,肺炎肆虐,我和母亲毅然决然的报名到一线,我们互相剃了光头,互相写了一封信。我把母亲剃成光头我笑了,母亲也笑了。可母亲把我剃成光头的时候,我笑了她却哭了。我明白了:人心中自己的孩子永远是最柔软的一部分,作为一个母亲怎么忍心看到自己的女儿剃成了光头。我想起来母亲看到我录取通知书的笑容,平淡又夹杂着些许的无奈,让我疑惑了十几年的表情一瞬间烟消云散。
20年2月1号,在战场母亲在办公室统筹兼备,我在外面和疫情一站到底。我们很少见面只是在微信中寥寥几句,“还好?还行。”我们知道坚强的人话一定不多,心中有信仰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展示自己内心的坚强。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知道,母亲背着我签了遗体捐赠书。我没有去问她,因为她不知道我也签了。因为我们彼此都知道我们不是伟人,死去了就死去了……
20年2月10号,母亲真的很忙,她已经两三天没问我安好了。我隐隐地感觉到不妙,但繁忙的工作没有给我胡思乱想的机会。
20年2月13号,一个电话,那个称呼~病人家属让我内心防线几乎崩溃。我怕影响我的同事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的流泪。我站在了她的病床前,她小声说我太不小心了,我说没事你会好的。她说会好的,便不说话了。
20年2月20号,直到她遗体被抬走了那一刻,我才知道带走她的不是在前线肆虐病毒,而是长时间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胃癌 。也许“会好的”是医生最常撒的谎吧,一个生命在我眼前突然逝去,没给我一点缓和的机会,我不知道我这样的心态能不能坚持到胜利?
20年2月28号,最终我们还是胜利了,可她看不到了。我回家了父亲看到我一个人回来了,没说什么。也许我们一家的坚强都是源于这个老男人吧,他只会在梦里痛哭“对不起,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按照约定,我打开她那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寥寥几行。”孩子我在老家栽了一棵树,要是死后有灵魂我就在那停一会儿,你要想我了你就回去看看。少看我临走的照片,多看看咱们的全家福,让妈妈在你的记忆里漂亮点。“爱美是人的天性,软弱在人的内心深处,而一个医生的外表只能是坚强和理性,愿所有天使被世界温柔以待,此致致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