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天上的大饼,是谁在切了摊,摊了又切?
摊圆了,搁在心上,是一个团团的念。切碎了,落在桌上,是一盘桂花馅的糕点。
举着羽袂的娥姑,端坐在北斗的舱里,将5G的镜头伸展。
今宵,婵娟共人寰。栖息的鹭鸟,将路边的柳杉堆叠出满头华发,月姑竟也读不出其年轮。
水口处,迎在溪畔的桥头石,背负着古祠堂里的运势,欲为村落的沧桑张目。
牌坊不是雕塑,祠堂也不用镂空。当你走进岁月嶙峋出的骨骼里,就一定能读懂一座村子的留白。
沿着溪水弹拨的声韵,将村子蝶变的脉搏寻觅。墙篱上集结的凌霄,用小小的扬声器,替栅栏边的芭蕉那大团大团的火焰,在小格窗视线的征途上一路播耕……
一个叼着烟斗的老者,安坐老屋檐石门砍上,袅起的烟圈,将远方游子的心秤重重击落。
阳台上,窗闼的墙裙边,凝着愁云的小不点,摇动稚嫩的水彩笔,添加着数落日子的斑。
倚着窗的老妇人,深陷的眼窝里牵出绒毛线的团,掺合着冷辉编织,欲托付雁儿的羽翅,将城市边缘处儿子的心儿暖。
弄堂里忽然的一声啼哭,生气将沉寂淹没。有村妇点着炊烟蒸出牛羊肉的腥。一坛烈酒上桌,响鼓炮仗隆起……
镜头摇落到村心湖,婵娟对着水镜,竟也一脸怅然。
今昔何夕?天上宫阙,星瀚,被风一扯,便粼粼成碎片。
天上的一轮圆,落入湖心,便是缺豁着的扁。北斗族勾勒的“易”形勺,一经镜面的哈哈,便隐约成“难”……
念想本是情感的硬通币,镜里镜外只隔着一个面,一经风的遥感,便被反转。
苏子留于人间的那一笔浪漫,犹如一个诺大的馅饼:甜与淡,苦与乐,愁与欢……需嚼的味儿永远是那么一种酸溜溜的咸。
镜头收起,子夜的风,冷冷的,涩涩着眸眼,婵娟竟也泪湿青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