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四百多年前的某一日
一双粗大的脚掌踏在了荒原上
枯瘦的手里握着染血的骨矛
咸涩的汗水淌在花白的胡须上
伴着嘲讽与冷寞
一路向东,向东,向东
如一只孤狼
凶残的虎豹已成为背影
怒放的山菊只剩下祷告
疲惫的影子越发消瘦
我想,一定曾有人劝过他
有担心,有眼泪,当然还有冷笑
河里有鳄鱼,山上有毒虫
白天有饥渴,夜晚有思乡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执狂已融入血液,渗人骨髓
黧黑的脸上有太阳闪烁的金光
遍体鳞伤的躯体里有倔强的灵魂
热热热,渴渴渴
黄水、渭水,如鲸饮
大泽啊,何其汪洋
太阳就在前方,就在前方
双目已然滴血,如若炙阳
斜伸的手臂,如不屈的枪
一声叹息,荒原死寂
双目圆睁,山林悲愤
一腔热血,化为热土
一缕英魂,横贯八荒
四千四百多年后
一个不屈的民族
继续傲立于世界的东方
